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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2
    嗤地一声,发自对方的肺腑深处,要多不屑有多不屑,不得不说,芳邻的声音也很低迷感性:“就你这智商和情商,连个小女孩都玩不转,还跟我这贫?”说罢,解开安全带,芳邻气宇轩昂地向洗手间走去,肩宽背挺,长胳膊、长腿,标准的倒三角。

     登机不到十分钟,自诩天下第一聪明人的陈欢遭受到了某人三次鉴定:情商、智商都不合格!而且对方还有理有据,一时推翻不得。十指关节嘎嘣嘎嘣作响,真想打一架,真想好好地打一架啊,陈欢在飞机狭小的座椅上,两眼冒火,七窍生烟。

     气闷地要了杯咖啡,领了早餐,芳邻还没回来,陈欢忽然叫住了即将离去的餐车,冲着航空小姐送上一抹迷人的微笑

     芳邻回来了,看着桌板上已经备好的一份早餐和一杯冒着香气的咖啡。

     陈欢一脸阳光明媚,不计前嫌地:“怎么着你也算帮了我一忙,就当是回报喽,哦,凭我的智商,觉得咖啡更适合你。”

     芳邻懒懒的没再说什么,费劲地将高大的身躯挤进座椅,陈欢很有眼力见地为他一手抬起桌板,一手端着咖啡。

     打开餐盒,芳邻微微蹙眉,明显的心情指数又下降了,陈欢同感,飞机餐原本就不好吃,何况还在经济舱,凑合着吧,总不能饿着肚子。一边端起自己的咖啡,一边偷瞟着隔壁,芳邻显然放弃了早餐,只端起了咖啡,深深地喝了一大口。

     接下来的几秒,给陈欢上了极其生动的一堂人生之课,那就是当你打击报复别人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还有因果报应这档子事?而且,有时报应来得太快,就在分分钟?

     芳邻的咖啡入口后不到2秒,瞬间喷射出来,而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芳邻的头转向陈欢……一场华丽丽的咖啡雨喷洒出缥缈的水雾……这是陈欢一早上赶上的第二场“春雨,”劈头盖脸接了个正着,热气腾腾的,恰逢陈欢原本是想咧嘴笑的,嘴半张着,部分“春雨”也滋润了口舌,陈欢喝到了……

     这一变故,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,有人实在忍不住就笑了,空姐急忙拿着纸巾、毛巾赶过来,看着两个人,一个衬衫上斑斑渍渍,一个满头满脸湿湿嗒嗒……

     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咖啡,芳邻斜睨着陈欢,忽然,少有表情的脸上难得的笑了,眼角眉梢似乎都生动起来,尽管陈欢呆若木鸡中,还是被这笑晃到了,直刺入心,脑海中只飘过一句:“原来这面瘫脸会笑的,而且笑的时候真……”

     “真幼稚!”接过空姐手中的毛巾,芳邻给了陈欢最后一句鉴定,起身离席,脸上一直挂着那笑,难得的心情不错,也不再搭理陈欢,向卫生间走去。

     “先生,您也擦擦吧。”空姐认为陈欢才是真正的重灾区。

     丧眉搭眼地接过毛巾,陈欢连生气的*都没了,一杯特意为芳邻调制的咖啡,那些盐和胡椒粉,一点没浪费,全在自己脸上、嘴里……陈欢连口水都咽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 这一路,芳邻继续翻着报纸、杂志,再也不看陈欢一眼。

     为了表示某种气节,陈欢也没再搭理他,兴许是起的太早,折腾了这大半天,耗费了不少精力,一路睡到江城,也算是种解脱。下了飞机,第一件事,订好回北京的机票,头等舱。

     取行李时,芳邻已经扬长而去,高大的身影即便在拥挤的人潮中,也能一眼辨分明。

     江城的户部巷熙熙攘攘,就连当地人都喜欢跑到这里吃上一碗热干面,再来几块三鲜豆皮、酥饼麻花……道道美味。

     当陈欢又干掉一碗麻辣米粉的时候,冯宇忍不住问:“你这么能吃,身材怎么保养的?”

     陈欢推开碗,又拿起一瓶矿泉水,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,方才道:“我得多吃点味重的,把那恶心劲压下去。”

     “谁恶心你了?”见到陈欢后,冯宇明显感觉陈欢情绪欠佳,还气呼呼的。

     “没谁,飞机上碰上一奇葩,对了,下次别给我订经济舱,什么人都有。”

     冯宇翻了个白眼:“真是个少爷,你就不能替你家老陈省点钱?”

     “喂,我花的是自己的钱好嘛。”

     “就你那点银子,还不够你一个月的油钱,不是又没工作了吗?”

     “哼。”陈欢不置可否。

     可冯宇偏要问:“说吧,这次又因为什么?”

     唉,一声轻叹,陈欢冲着冯宇展示自己的掌纹:“你说,我是不是没事业线啊?”

     冯宇配合地眯起眼,端详了一番那保养得细皮嫩肉的手,然后道:“乱七八糟,够操心的。”

     “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?”

     “你都不跟我说实话,我怎么安慰你?”

     陈欢无奈,毕业几年了,人家冯宇按部就班地在一个地方待得长稳安生,早就脱离了菜鸟级别,虽然公司不大,但是也能独当一面,冯工冯工被人叫着,据说今年开始独立负责项目了。

     简单地说了下被老板女儿逼恋的事,不得已,走为上策。

     冯宇听后,简直理解无能:“喂,你是不是天灵盖长屁股上去了?那家公司在业界也算小有名气,老板的千金看上你,那是坏事吗?你辞什么职啊,换别人早冲上去了!”

     “没感觉好吧?”

     “那你跟人家约什么饭,看什么电影?”

     “喂,朋友之间就不能吃饭看电影啦?”

     “陈欢,你到底懂不懂啊?有些事做了就意味着不是朋友了!”

     “我擦,跟我约饭看电影的女孩多了……”话及此,陈欢卡壳了,想起了那些美丽身影,如今都已是匆匆过客。

     冯宇两手一摊,比陈欢还了然:“是吧?自己都服自己吧?她们都哪儿去了?都被你丫那纯洁的友谊伤跑了……”

     “女人真奇怪,吃个饭看个电影就得定终身吗?”陈欢茫然地摇摇头:”这感情世界也太苍白无趣了。”继而转头看冯宇:“我大老远地跑这陪你共进早餐,要不要娶你啊?”

     “擦,你就恶心人吧,哥们能和妞儿相提并论吗?喂,陈欢,我都替你急死了,你真是白长了一副好皮囊,怎么在这方面就是不开窍呢?那是吃饭看电影这么简单的事吗?”

     “不然呢?”

     “那是滚床单的前奏啊!你丫情商绝对负值!”

     冯宇的脑袋被毫不留情地来了一记敲栗子,陈欢恨恨地反驳:“说谁情商低?我特么这么感情丰富、人见人爱的。”

     冯宇揉着脑袋,看着一脸愤然的陈欢,噗嗤笑了:“哟,踩尾巴上了?最近被谁测过情商吧?”

     陈欢冲着冯宇一声狮吼:“再给我来碗臭豆腐!”

     “你还吃?我请客也不用这样吧?”

     “恶心劲又上来了!”

     不得不说,江城是个还不错的地方,至少陈欢是这么认为的,天空很蓝,风也柔和,躺在悠悠晃晃的小船上,岸上的花、湖中的草都不甘寂寞地带着撩人的媚态,摇曳在春天明媚的江城里。

     嘴里叼着小草根,把腿伸直,陈欢尽量让自己躺得再舒服些,懒懒地眯起眼,这暖风熏得人凭白地有了几分醉意。

     冯宇蹬着船,一指远处的风光:“看,那边就是栖雁岛,东湖著名的景区。”作为江城本地人,冯宇很想调动远方来客的积极性,都是打小撒尿和泥玩起来的好哥们,眼下陈欢是需要这点包容的,毕业几年了,没个稳定的工作,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晃荡着。虽说老爸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脑科专家,老妈又是梨园界的名角,可这算什么呢?要靠自己闯出名堂来才是真爷们。

     陈欢的目光飘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,云彩的线条被勾勒出道道乌金,倒映在水中,闪闪发亮。这座湖是值得江城人称道的,山清水秀,比起北方的粗枝大叶,连树都透出一股子钟灵毓秀。这里简直太安静了,静得人暂扫尘缘,心生莲花。和江南水乡不同,江城时而婉约,时而粗粝,仿佛将南北方各样特色用指甲挑出一些放在蜡上熬,一点一点的,熬出一个江城来,带着炙人的热度,渐成凝脂,方才悟出这座城市特有的文化和底蕴。

     “今晚跟家里人一起吃个饭吧?我年假就这么几天,回头咱俩一起回北京。”冯宇盯着陈欢,眼含期待。

     “啊?我票都订了,后天的。”陈欢怪冯宇不早说。

     “你着什么急啊,多待两天。”

     “那我改签吧。”

 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 刚才还风和日丽的艳阳天,不知怎么却变了脸,不一刻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,连个过渡都没有。虽然船上有篷,冯宇还是将船泊在岸边的垂柳下,白花花的雨水夹着冷风,吹得小船左摇右晃。背后是幽密的竹林,凉意森森。

     江城,这个坐落在长江边上的重工业城市,仿佛哪里都是相通的,火爆的天气,火爆的油焖虾,火爆的性情,五味分明,雨都下得通透爽直,转眼又放了晴,收得干净利落,天空如洗,真的映出一道彩虹来,抬头仰望,水蓝虹炫的一个清新世界。

     俩人肚子都有些饿了,遂将船向岸边蹬去,水面上传来阵阵嘈杂之声,打破了起初的宁静,倚水而建的水榭名曰“望月亭”,错落有致,回廊曲折,水音袅袅,觥筹交错,正是午餐的时候,身着青花纹布衫的服务员往来穿梭在每一个亭台间,在这里享受美食,不如说享受着生活。

     “干脆我们也在这吃吧?”陈欢提议着。

     “这里的菜很宰人的。”

     “我请你。”陈欢知道冯宇一向节俭,跟哥们却从来不抠。

     “算了,你就听我安排吧,上岸后我带你去吃正宗的武昌鱼。”陈欢索性靠在椅背上继续凝望天边的虹。

     哈哈哈——一群笑声划破湖的宁静,陈欢掀开半闭的眼帘,临近的水榭探出半个亭身,以草结顶,红木为栏,亭中八仙桌,团坐五、六人,正是喝到酒酣耳热的时候。

     面湖而坐的人抬头轻呼:“哟,出彩虹了。”其余几人也纷纷抬起头,背对湖面的一个男人转过身来,仰看天际,好像正是为了映衬眼前的光景似的……一张脸,虽然面无表情,却醒目在湖光山色间,虹与水也随之都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 陈欢一咕噜爬起来,双眼圆睁,睡意全无,脱口而出:“操,男朋友?!”